您現在的位置:首頁 > 時事政治 > 時政熱點 > 文化 >

時政熱點:守護歷史文化遺產金名片

2020-03-27 10:38:06 | 來源:人民網

導語:中公時事政治頻道更新國內國際時事政治熱點,并提供時事政治熱點、時政模擬題、時事大事記及時事政治熱點匯總等。今天我們關注--時政熱點:守護歷史文化遺產金名片。

 

走過北京城市副中心行政辦公區,朝著西北方向前行,10多分鐘后,便見一片拆遷后的空地。

“喏,那兒就是漢代的城內大道!”

循著孫勐手指的方向,只見一個深深的土坑:底部是一條南北向延伸的道路,兩旁的排水溝依稀可見,一些陶罐散落其間——這里是2000多年前的路縣故城遺址。

孫勐是北京市文物研究所(以下簡稱北京文研所)路城項目負責人。路縣故城城址考古已進行到第五年,如今遺址公園規劃已編制完成,城墻外一期綠化正在實施。

3000多年建城史,860多年建都史,北京的每寸土地下面都有好幾層故事。步入新時代,北京城市面貌不斷刷新:大興國際機場迎來八方賓客,通州城市副中心加快建設,延慶冬奧場館呼之欲出……伴隨著這些重大項目建設,北京也迎來諸多重大考古成果。

2014年2月,習近平總書記在北京考察工作時指出,歷史文化是城市的靈魂,要像愛惜自己的生命一樣保護好城市歷史文化遺產。北京是世界著名古都,豐富的歷史文化遺產是一張金名片,傳承保護好這份寶貴的歷史文化遺產是首都的職責。

首善之區,護佑歷史文化遺產不含糊。2012年至2019年,配合國家及市級重點工程,北京市完成各類考古勘探工作約2000項,勘探總面積2億多平方米,相當于把整個北京三環路以內都勘探了一遍。

數據背后,凝結著無數考古人的汗水和心力。讓我們跟隨記者的腳步,走近北京這幾年考古的那些人、那些事。

發 現

漢代路縣故城重見天日,從考古的角度將通州歷史往前推進了千年,“當時覺得這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”

2016年2月26日,北京通州區潞城鎮古城村。大地還沒有從冬日的寒冷中完全蘇醒,考古人員在北京城市副中心的地塊上打下了第一個探孔。這是北京新世紀以來最大的一次考古發掘。

史料記載,通州自西漢就設置路縣。清朝時,古城遺址尚存,其所在地名為古城村。然而,歲月侵蝕,地表上的城墻早已蕩然無存。

匆匆從圓明園工地趕來支援的孫勐,被眼前的壯觀場景所震撼。這里鋪開的,是幾十萬平方米的考古現場。來自全國的9支考古隊、2000多名考古工作人員與探工,身著印有“北京考古”字樣的工作服,在其間緊張忙碌著。

經過歷時4個多月的地毯式勘探,深埋地下的漢代城墻夯土終于被發現。

“路縣故城的北城墻找到了!”北京文研所所長白巖興奮地給時任北京市文物局局長舒小峰打電話。

舒小峰馬上趕到通州,“能不能用最短的時間確定故城范圍?”當時北京城市副中心控制性詳細規劃正在編制中,如果有重大考古發現,規劃可能面臨調整,時間不等人。

“當時覺得這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。”白巖說,考古發掘具有不可預見性。

怎么辦?“找城墻先找夯土。”那些天,白巖和孫勐緊盯著探工,將發掘出的夯土放在手心里細碾輕搓,生怕錯過一絲信息。“如果有古代的文化遺存,土樣中會有紅燒土顆粒、炭屑、陶片、骨屑等遺物。”

靠著夯土中的“密碼”,東城墻、南城墻依次出土。

7月11日,城墻的西南角被發現,完整的路縣故城城墻終于呈現在人們面前。

“真是太幸運了!”孫勐至今仍很感慨。

路縣故城城內,明清、遼金、漢代三個時期的道路相疊壓,大量漢代溝渠、道路、房址、灶等依稀可見,陶釜、鐵器、銅錢等散布其間。城外,考古人員發現100多口漢代水井,還出土了6種碳化了的農作物種子。

以城址為中心的周邊地區,4000余座墓葬陸續被發現,年代從戰國時期延續至明清。由此,從考古的角度將通州的歷史從隋唐往前推進了千年,填補了漢代縣級城址考古的學術空白。

“一座城市,只有當你深入地了解了它的過去,才能更好理解它的現在,并展望它的未來。”一位考古學家在充分研究古代都城考古的基礎上提出,元大都是古今重疊型城市遺址的代表,而路縣故城則是古今沿用型城市遺址的典型。前者位于老北京城,后者處在北京城市副中心,兩城東西并峙相對望,共同守護著北京這片古老的土地,傳承著首都的文化根脈。

幾乎同一時期,北京南部大興區,北京文研所張智勇團隊在大興國際機場工地上發掘了353座墓葬,出土各類文物800余件。

北京西北部延慶區,北京文研所戢征團隊在世園會工地上發掘出1160座西漢至清代墓葬,出土了多塊刻有“太康六年”“上谷”“阿秋侯君”等字樣的銘文磚,以及銀質龜紐“偏將軍印章”。

“配合基本建設的考古,沒有一個是容易的,但我們都在全力推進。”白巖說。

2019年,北京文研所開展考古調查371項,完成考古勘探218項,勘探面積1765萬平方米,考古發掘113項。其中,北京城市副中心完成考古勘探22項,大興機場完成考古勘探13項。

付 出

田野考古,聽起來有幾分浪漫色彩,但少不了那些風餐露宿的日子

北京城市副中心考古最緊張的時候,孫勐就租住在附近的召里村,整整3個月沒有回家。

院落里,最好的正房存放文物,配房是飯廳,桌子一拼可以畫圖,晚上拉個簾子又成了臥室。孫勐就睡在一張舊床墊上,上面碼堆著《商周彝器通考》《中國封建社會形態研究》等一大摞書。

“我住得還算不錯,有窗戶通風。”孫勐說,有8名隊員擠在約20平方米的屋子,還沒有窗戶。

雖然條件艱苦,孫勐卻非常珍惜這次機會。“這是我第一次做城址考古。幾乎所有新的考古技術和方法,都得到了實踐檢驗。比如,過去勘探只是人工用洛陽鏟去探,現在則有探地雷達輔助。”

北京土生土長的郭京寧,當初進入北京文研所有自己的“小算盤”。“留在本地工作最好不過了。”結果,郭京寧發現自己失算了,有時候想回趟家不比在外地工作的人容易。

田野考古聽起來帶有幾分浪漫色彩,實則艱苦異常。一旦開工,雙休日、節假日都不能停工,考古人員也不能離開現場。一方面是工作節奏使然,另一方面也是防范心懷不軌的人窺伺文物。

南水北調中線干線工程北京段考古發掘時,郭京寧的住所就在距現場不足百米的地方。

不出所料,有文物販子盯上了這里。

“那是一個年輕男子,每天準時出現在挖掘現場。車停一邊,就站在警戒線外觀看考古人員工作,不時還能說出一些文物的門道。”郭京寧回憶,那個年輕男子不僅格外喜歡打聽出土文物的估價,而且還用光盤擋著車牌號。

見他行為可疑,考古隊員們更加警惕,最后發現果然是個前來“尋寶”的文物販子,“后來可能覺得出土的都是陶片,就沒再來了”。

夏季發掘時,為了避開酷暑并獲得好的攝影光線,第一班工作時間是凌晨4點至早上8點,晚班則是下午4點至晚上9點。當大多數人在酣睡或休憩之時,郭京寧不是在大山深溝爬到梯子上照相,就是在荒郊野外下到墓穴中清理。

在延慶的那次考古發掘時值正月,從駐地到工地要爬2個小時的山路,郭京寧只能帶飯上山。在外風餐露宿干了10多天后,蓬頭垢面的他回到單位,保安一時沒認出他,不讓進門。

別看戢征三十出頭就負責世園會工地考古項目,算起來,也是一個“老考古”了。

2002年,北京文研所劉風亮、董育綱兩位老師帶隊,在大興青云店鎮研究遼代壁畫墓。得知消息后,當時正上初三的戢征騎上自行車跑去工地轉悠。也正是那會兒,他心里埋下了學考古的念頭。

盡管父母希望他當老師,高考分數也比首都師范大學錄取線高出一大截,戢征還是堅持報考了考古系。

2016年9月結婚,婚假沒休完,戢征就去了世園會工地。“在事業單位工作,咋每天灰頭土臉的,鞋上還全是泥?”岳父母納悶。

妻子錢月倒不奇怪。“談戀愛時他就帶我去過工地,讓我看看什么是考古。”

錢月在首師大附中當歷史老師,上學期開了門“考古學探秘”選修課,戢征提供了不少資料和圖片。“他呀,手機里幾乎全是考古的照片。”

“做自己喜歡的事,其實挺幸福的。”戢征的想法很單純。

緊張的挖掘之后是漫長的整理過程,有時需要十多年甚至更長的時間。

在北京文研所通州臨時考古站,一間集裝箱搭成的逼仄小屋里,大大小小的陶片攤了一地。把雜亂的陶片拼對出一個個器物,再想方設法復原,這是58歲的技師張繼發的工作內容之一。

“很枯燥,不過拼出了罕見的器型,心里還是挺高興。”他粗糙的手在陶片上摩挲著,“等博物館建好了,你再來看看。”

到那時,張繼發或許已在安享退休生活。而他修復的器物,將穿越千年與我們重逢。

1 2

(責任編輯:李茜)
熱門課程

熱門圖書

關注我們

掃碼關注中公教育微信
微信號:wwwoffcn

 
 
狼天天狼天天香蕉免费